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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不仅能“识女人”,还能了解整个世界

2019/8/14 5:30:02

“闻香”不仅能“识女人”,还能了解整个世界

我驾车旅行到了一个又热又干的地方,可能是亚利桑那或者德克萨斯州吧。我停车,打开车门感到了一阵微风。蝉和着收音机里的歌敲打着拍子,混着路边青草的气息,干热的柏油和汽油味充满了我的鼻腔。我嗅到了冒险的气味。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到过亚利桑那或者德州。伦敦现在是30摄氏度,今天的冒险也没有越过维多利亚线,我其实在萨默塞特宫的一个新展上——香水:一场由特定时期的气味所带领的感觉旅行。五分钟前,另一个房间里,我闻到了篝火晚会后的次日清晨,留在毛衣上的气味,仿佛还能听到弹着木吉他的民谣歌手的嗓音。在另一房间,我闭上了双眼,仿佛在七月时节踏进了一个安静的地中海教堂:我可以嗅到磨光的木制品,干花,甚至还有石头的冰凉触感,以及多个世纪以来这扇古老的门关上时轻微的咚咚声,似在轻声细语诉说着什么。

 

我是一个对气味几乎无感的人,大概只能认出香奈儿五号——毕竟这个品牌那么多年在上面砸了大把的钱,认不出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除此之外,面对柜台前一排香水,我认不出任何一个品牌,它们对我来说就是……呃,闻起来挺好。

 

但这并不影响我想要买新香水的欲望。我一度迷恋罗拔贝格(Robert Piguet)的费格斯(Fracas)香水,闻上去就像一个你在某个房间里最想去搭讪的一个人。近期,我比较喜欢雅诗兰黛(Estée Lauder)的青铜女神(Bronze Goddess),闻上去像夏日度假一般。我没有任何鉴赏力——哪怕在生死一线,说出某款香水味道可以救自己一命,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辨认出玫瑰的气味。所以看这场香水展,我是被香味后面诠释出的意义而感动的。

 

克莱尔·卡特罗尔(Claire Catterall),这场展览的策展人,把香水描绘为“艺术中最接地气的形式”。在和香水写作者利兹·奥斯特罗姆(Lizzie Ostrom)的合作中,卡特罗尔尝试把香水从“前调”和“尾调”这种抽象难懂的语言中解放出来,而着眼于人们闻到香味后的思维过程。

 

“香水涵盖了所有的东西:艺术、商业贸易、亲密关系与恋爱,甚至于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卡特罗尔说道,“这是关乎希望、志向、记忆和情感的。”这一观点的极致表达,便是调香师安托万利(Antoine Lie)推出的唾液香水(Secretions Magnifique)。这特殊的“香水”安置在一张凌乱的床上,气味包括了血液、汗水、唾液和乳汁等各种体液,“这是一场爱的旅程。”卡特罗尔说。

 

气味的故事是文化的故事,约瑟·伊诗贝格(Jose Eisenberg),伊诗贝格品牌的创始人,说香水是“特定时期和特定社会环境的映射,广藿香是女性特质的象征,代表了70年代妇女的解放、希望、乐观、自由以及人们之间新的互助关系。而90年代清冽干净的香味则传达一种姿态:要摆脱之前几十年那种无节制的生活状态,净化这个世界。”

 

香水的故事离不开视觉表达。90年代的宠儿CK One香水看起来像一瓶绝对伏特加;香奈儿五号经久不衰的秘诀之一,也在外观设计上,这也是这款年龄几乎长达一个世纪的产品至今畅销的原因。

 

顾客和市场的价值需求与整个人类社会的价值需求密不可分。比如自古以来就有的对财产的需求、现代人对于真实性的强调,和21世纪对待性别更加细微的差别,这些都投射在我们买的香水里面。现在的香水与其说好闻,不如说是在给你讲个好故事。它会把你带到干热的马路边上,或者是清冷的教堂中,又或者是篝火晚会后的早晨。两年前在哈罗德百货开业的香水沙龙,以高层次精品店为模版,反映了顾客们对于更好的香水购物体验的需求。

 

梅丽萨·麦金尼斯(Melissa McGinnis),塞尔福里奇(一家伦敦的百货公司)的美妆买手,这样认为:“一个有想法的消费者会通过购买的香水,去寻找深度、广度,最重要的一点,香水是个性的显示。”专业、独立、有特色的香水品牌占了塞尔福里奇香水销售的45%。

 

现代的香水消费者,不仅仅满足于从已有的香水种类中寻找自己需要的,而希望通过定制一款香水,来反映他们的自我身份认知。与此同时,在这个短注意力时代,不再会有一两款卖的特别火爆的某某名人签名款,人们浴室里的香水,也不再仅限于一两瓶,而是可能有五到十瓶。

 

“在现代的香水之中,性别的区分不再明显。”卡特罗尔说。女性香水装在沙漏形的瓶子里而男性香水装在类似铁罐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塞尔福里奇的很多香水品牌都“呈现个人性格而非性别之分”,麦金尼斯说:“他们正在远离典型男性气味和女性气味的刻板印象。”

 


本文编译自《卫报》,文中图片均为原文配图。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编译:徐丹婷

栏目主编:章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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